聂兰七

bg党/偶尔百合,女角控,基本官配,热爱拉郎

相思成灰

【一】
暖暖的烛光映照下,一张白纸被铺陈在积案上。画笔轻蘸颜料,他开始仔细的描摩白日那个在河边惊鸿一瞥的橘衫女子。
从红烛长身而立到蜡泪落了满地,期间男子的头从未抬起过,昭示着其之认真。良久,他终于放下画笔,对着画上美丽的女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二】
“先生,我才知今日乃是先生生辰,来不及准备别的,只做了一碗长寿面……”
绿发男子看着面前那碗简简单单的面,上面只卧了一个鸡蛋,汤面上还飘着几片青菜。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碗面,却没来由的让他有些酸涩。良久,他才终于执筷尝了一口……
“先生,味道……怎么样?”
本欲脱口而出的话却在看到面前身着华服,不安的绞着衣角的女子,脸上却有一些不太相称的碳灰时,皱了皱眉,变成了另一种意思:“还不错”。
然后,他拿出随身的镜子,递给她。
女子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镜子,不解的看着他。
他微微避开她的眼睛,“身为公主,应时刻注意仪容……”
她面色一愣,不知道先生是怎么就扯到仪容上了。突然,手上的镜子的反光中她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顿时脸上红霞遍布,不好意思的整了整在厨房弄得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谢谢先生”。
末了,红着脸小声道,“镜子……我知道先生的意思了……”
【三】
从梦中惊醒后,她也就没了睡意。半夜时分,尚是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从窗口倾泻进来。
随意扯了件外衣披在身上,女子轻身下床,小心翼翼的点燃一根蜡烛。借着烛火,她慎重的从梳妆台的最下层拿出一封信,信封已有些泛黄,可知这信已有些年头。她的柔夷温柔的抚摸上信封上的名字,像在抚摸心中那人向来严肃的面容。想起白日里女娲娘娘的话,静默无语,良久,她轻轻叹息,“也许,我们果真无缘吧……”
轻轻一挥手,那封信轻飘飘的飞入灯火之中,顿时化为片片灰烬。燃烧的异常热烈的火光中,依稀可见“问天谴”三字!
【四】
他看着手中的红丝带有些发愁,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要不要还给她呢?”那上面原本沾染的他的血早已被洗的干干净净,“就这样还回去……会不会又被骂?”他真的怕了她的那张嘴,每每都能让他哑口无言,偏偏又说的极有道理。不过,这样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罢了,沉吟良久,他最终还是把这条红丝带塞回怀里,等哪天她心情好的时候再还给她吧。虽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向来是吃了火药,几乎,不,是从来没有心情好的时候。
【五】
女工素来是她极为擅长之事。只是,近来,好像越发熬不得夜了……女子揉了揉因长时间对着烛光做针线而疲惫和不适的眼睛,把手中已经做好的小衣服放进篮子。右手轻轻摸着已鼓起的腹部,温柔的声音煞是醉人,“孩子,娘亲已经做好了给你准备的衣服,上面还绣了你的爹亲最喜欢的莲花,你高不高兴?”
感觉到腹中的孩子轻轻踢了自己一脚,似是在表达自己的喜悦,女子也忍不住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虽是面容尽毁失却了往日的花容月貌,却因这母性的光辉令人丝毫不觉容颜丑陋,反而有了另一种美,“我的孩子,娘亲不指望别的,只望你能一生健康平安……”
【六】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
少女言笑晏晏,少年满脸宠溺。
“爹爹,爹爹……”
“嗯”,莫召奴不舍的被人从梦中推醒,看到面前粉雕玉琢的女儿,唯有的一丝不快也快速消失了。看到女儿委屈的表情,失笑一声,把她抱上膝盖坐下,温柔的问道,“怎么不高兴?谁惹你了?”
只听小团子奶声奶气道,“爹爹惹我了”
“那,爹爹给宝宝道歉,就罚爹爹给宝宝做你最喜欢的寿司好不好?”
小家伙明明很高兴,却故作勉强的样子取悦了莫召奴,起身牵起小家伙的手走向厨房,“走吧,爹爹这就给我们宝宝做寿司”
“要很多很多”
“好!”
秀泷,我很好,女儿也很好。你好吗?
【七】
“娘娘,王上差人送来些胭脂……”
宫女兴奋的声音,并没有感染到未珊瑚。她仍然专心的看着手中的书,眼皮也未抬,“你若喜欢,就赏你了”
宫女惊恐道,“奴婢不敢,娘娘,这可是师相特意从外境搜罗的,总共也不过几盒,除了皇后那,也只有咱清卯宫有了……”
“嗯?”听到那讨人厌的两个字,未珊瑚终于有了反应,接过宫女奉上的胭脂细细把玩。
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胭脂盒,上面还雕刻着精致的图案。洁白如玉的手轻轻打开盒子,扑面而来的香气让未珊瑚有些呆愣,那是她最喜欢的玫瑰的香味。
“欲星移,海境以外的地方是不是很美?”
“大约是吧”
“我从书上看到,中原地大物博、人杰地灵,以后你若是去游历一定要说给我听”
“嗯,还有呢?”
“哈,你果然了解我,还要给我带礼物”
“衣服?首饰?还是书?”
“嗯,那些还是不要了,你这么弱要是把你压坏了,我会心疼的。还是胭脂吧,我想看看外面的姑娘是怎么妆扮的”
“未珊瑚!!!”
“哈哈,别忘了,我要玫瑰味道的”
……
回忆戛然而止,未珊瑚合上胭脂盖子,顺手把它扔到了旁边的香炉里。
“娘娘?”宫女惊恐的看着她的动作。
未珊瑚重新拿起手边的书,翻回刚才的页面继续读,“下去吧”
“……是”
宫女小心翼翼的退出去,宫殿之内顿时又只剩她一人。
胭脂虽好,可她早已不需要。再者,自从进宫之后,她便再也没用过玫瑰味的任何东西了。
【八】
夕阳下,一座孤坟,坟前坐着一个金灿灿的道者。地上,是扔了一地的空酒坛。
“咳咳”,由于喝的太急被酒给呛着的道者并没有停下,还在继续喝。他已在她的坟前坐了将近一天,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天羌族、道真、天疆……所有的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他应该回永旭之巅的,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鬼使神差的来这里,还喝起了以前向来不碰的酒。
“魄如霜,当初,你让我陪你喝酒,我说我从不喝酒,现在你不在了,我却觉得这酒的滋味甚好……”可惜,再也没有机会陪你共饮了!
【九】
玄狐和常欣成亲的那天,飞渊特意从道域赶了回来。一身大红婚服的常欣异常美丽,温柔的笑着,脸上散发着一种光芒,飞渊知道,那是幸福。玄狐的红色新郎装,不知怎么地,让飞渊有点想笑。大概是看惯了他穿黑色,猛然换成了红色有点不习惯,显然新郎官也是这样认为的,看他那别扭的样子就知道了。
虽然还是一脸生人勿近的气息,但看他那对敬酒的人来者不拒的样子,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醉。飞渊偷笑着悄悄的把玄狐手里的酒换成了水。常欣怎么说也是她的朋友,怎么能让她的洞房花烛夜就这样被毁了呢?
……
夜深人静,客人大都离开,喧闹也渐渐安静下来。飞渊拿着随心不欲,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阿殇,如果你还在,我们的婚礼应该会更热闹吧?毕竟,你是海境的太子呢!手中的戏珠发出一阵光芒,飞渊笑了笑,“阿殇,你不用担心,我很好,真的很好。我一定会等你完成鲲鳞覆体,回来娶我的”。
寂静的夜里只有知了的叫声,戏珠一阵闪烁,像是在应承着她的话。
【十】
“你在做什么?”
突来的怒吼,吓得殷芊妘不仅手里的刀“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也一阵天旋地转差点跌倒,万幸千钧一发之际那个红发白衣的魔没有因为退隐连战神的实力也给丢了,接住了她。
“不是说了吗不许进厨房吗?你这么大的肚子,老老实实歇着,其他的我来……”
好吧,虽然有些不厚道,虽然知道相公此时很生气,可是殷芊妘确实有些想笑。她的相公啊,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唠叨了?好像是自从她怀孕以后吧,完全不像从前那个高傲的心机魔。照惠茗的话说就是,是个完完全全的人。“惠茗回家了,今日又是中秋,总得做几个月饼吧……”
“不是说了,我来吗?”
“你行吗?”殷芊妘怀疑道,她可从未见过自家相公进厨房。
红发白衣的魔身子一僵,“你可以教我”
殷芊妘噗嗤一笑,“好”
这个中秋,殷芊妘有幸尝到了世上最独一无二的月饼!虽然,她家相公怜惜她怀着孩子,在她吃了一口以后,再也不让她吃,自己把剩下的全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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